2025年12月3日 星期三

在當代國際關係的論述場域,台灣長期以來處於一種「閾限」(liminal)的狀態,既是全球高科技供應鏈的核心樞紐,又是主權國家承認體系的特殊存在。美國長達四十餘年的「戰略模糊」(Strategic Ambiguity)政策,旨在透過一種精心設計的不確定性,同時嚇阻中國的武力統一與台灣的法理獨立。

然而,這種模糊性即將經歷一場結構性的質變,台灣在美國「整合性嚇阻」(Integrated Deterrence)的宏觀戰略架構下出現各種新的關係性的話語。一方面有著對台灣冷漠的「大交易」的議論,也同時正在推動賦予台灣較以往明確的功能性的角色,尤其是在過往禁忌的安全領域,相關議題逐漸浮出水面。

美中經濟與安全審查委員會(USCC)建議台灣出資修繕菲律賓基地,以及日本透過「政府安全保障能力強化支援」(OSA)與《相互准入協定》(RAA)強化對菲軍事連結,這兩大實務政策並非孤立的戰術動作,而是美國「遏止戰略」(Containment Strategy)重構過程中的關鍵環節。

這些話語的產生,標誌著台灣的角色正從一個被動的「安全受援者」,轉變為一個被要求積極承擔區域防務成本的「負擔分擔者」(Burden-sharer),一部分的抵銷對於「大交易」的影響。

如同先前提出台灣投資菲律賓電廠,這類話語正在嘗試定義第一島鏈的安全空間,並且縫合台灣、菲律賓與日本,緊密地編織進一個逐漸整合的「去中心化」遏止網絡。

遏止戰略的演進:從圍堵到整合性嚇阻的重構

若要進一步理解台灣為何在此刻被要求承擔資助菲律賓基地的責任,必須先回溯美國印太戰略的演變軌跡,特別是「整合性嚇阻」概念的提出及其背後的「負擔分擔」邏輯。

冷戰時期,美國的圍堵戰略(Containment)依賴於雙邊軍事同盟的「軸輻體系」(Hub-and-Spokes System),美國作為軸心提供安全保障,盟國作為輻條提供基地。然而,隨著中國軍力的現代化,特別是「反介入/區域拒止」(A2/AD)能力的提升,美國意識到單靠自身的軍事力量已不足以維持西太平洋的絕對優勢。

2022年美國《國防戰略》(NDS)正式提出了「整合性嚇阻」(Integrated Deterrence)作為核心概念,與過去的戰略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首先是跨領域整合(Cross-Domain Integration),不再僅依賴海空軍優勢,而是整合網路、太空、認知戰以及經濟制裁工具。

其次是跨盟邦整合(Cross-Ally Integration),這是與台灣最相關的部分。美國不再尋求單打獨鬥,而是要求盟邦與夥伴國家在戰略規劃、能力建設與行動上進行深度對接。目標是建立一個「網格化」(Latticework)的安全架構,使對手在採取行動時面臨來自多個國家、多個維度的複雜回應。

在此架構下,台灣的角色發生根本性的位移,在「重返亞洲」(Pivot to Asia)時期,台灣更多被視為一個民主燈塔或經濟夥伴;而在「整合性嚇阻」時期,台灣被視為第一島鏈防禦網的「關鍵節點」(Critical Node)之一,甚至是「能力提供者」。

面對川普冷處理台灣議題,甚至延宕對台軍售,「網格化」(Latticework)的安全架構仍在持續推進。柯柏吉於後續提出的「遏止戰略」更進一步重構空間,讓台灣有與盟邦必需增加防務能力。在這段時間我國海軍前往夏威夷和關島的頻率增加,陸軍前往美國受訓的計畫規模擴大,台灣政策法也讓行政部門有了抵擋壓力的憑據。

拒止性嚇阻(Deterrence by Denial)與地理重構

美中經濟與安全審查委員會年度報告的建議,在各界引發討論。該建議不僅僅是一項撥款提案,更是美國對台戰略思維轉變的具體體現。

這種整合性嚇阻在西太平洋的具體操作形式是「拒止性嚇阻」。其目標並非在戰時擊敗解放軍,而是透過預先部署的防禦力量,讓北京確信無法在短時間內以低成本達成既成事實(Fait Accompli)。

為了實現拒止戰略,美國必須重構地理空間,特別是封鎖解放軍進入西太平洋的通道。這使得位於台灣與菲律賓之間的巴士海峽成為了戰略規劃的重中之重。

美中經濟與安全審查委員會的建議,以及近期日本和澳洲對菲律賓的援助,本質上都是為了在這個地理咽喉打上「補丁」,將台灣南端與菲律賓北端在軍事功能上連成一體,形成的台日菲共同防線。雖然美國不能以條約形式建立多邊機制,但是仍然可以在美日安保與美菲共同防禦條約的灰色地帶遊走,反而能成為可操作的話語,避免直接刺激中國。

控管巴士海峽(Bashi Channel)避免台灣被包圍

美中經濟與安全審查委員會建議的深層戰略目標是確保對巴士海峽的絕對控制權。巴士海峽寬約100海里,是解放軍海軍(PLAN),特別是核潛艦進入西太平洋深水區的必經之路。控制此海峽,就能將解放軍海軍封鎖在第一島鏈內,限制其威脅美國本土或關島的能力。

報告也罕見地大篇幅討論經過巴士海峽的海底電纜安全。這些電纜承載了全球大量的金融數據與通訊。報告指出中國具備切斷或竊聽這些電纜的能力與意圖。強化周邊基地,亦是為了提供對這些關鍵基礎設施的防護與快速修復能力。

除了基地建設,美國亦正在與菲律賓商討在距離台灣僅不到200公里的巴丹群島(Batanes)開發民用港口。台灣資金亦可能流入此項目。這將使巴丹群島成為監控台海南部空域與海域的前哨站。

對台灣而言,強化南端與菲律賓的安全連結,還能造成中國執行封鎖計畫的難度,同時兼具韌性建設與潛在安全合作的功能。

「第三方資助」機制作為白手套

在執行與操作方面,美中經濟與安全審查委員會明確建議:「國會應指示國務院制定計畫,利用外國軍售(FMS)機制,讓台灣資助菲律賓《加強國防合作協議》(EDCA)基地的基礎設施升級」。這一建議在實務中極具創新性與爭議性,其具體運作邏輯如下:

資金路徑的「洗白」:直接由台灣匯款給菲律賓國防部會觸發「一中原則」的紅線,菲律賓政府極難接受。USCC的設計是利用美國的FMS系統作為中介。台灣將資金支付給美國(名義上可能是購買某種服務或參與共同項目),再由美國國防安全合作局(DSCA)發包給美國國防承包商,在菲律賓進行基地建設。

主權與責任的模糊化:透過這種「美國承包、台灣買單、菲律賓受惠」的三角模式,台灣成為了隱形的資助者。這實質上是建立了一種沒有條約的「台菲軍事財政同盟」,讓台灣的國防預算產生了「外溢效應」(Spillover Effect),直接服務於區域防禦網。

針對性的基礎設施:報告特別點名了呂宋島與巴拉望島的基地。這些設施的升級重點並非攻擊性武器,而是跑道延長、燃油儲存、抗炸機堡以及碼頭疏浚。這些都是為了適應美軍戰機與艦艇在戰時的分散式部署(Agile Combat Employment, ACE)需求。

負擔分擔(Burden-sharing)的實用主義

「負擔分擔」並非新概念,自冷戰以來,美國一直要求北約與日本分擔駐軍費用。然而,川普的交易外交現實之下,這一概念展現出強烈的實用主義與交易主義色彩。

美國普遍認知,相對於中國的快速崛起,美國的相對實力正在下降。為了維持霸權地位,美國必須動員盟友的資源來彌補自身的赤字。這即是所謂的「離岸制衡」(Offshore Balancing)變體,利用區域盟友的力量來制衡挑戰者,美國則退居二線提供功能性支援與軍售,以及在關鍵時刻介入。

由於台灣擁有強大的外匯存底與經濟實力,但在外交上孤立。這使得台灣成為美國執行「極致化負擔分擔」的理想對象。不同於日本或韓國有正式的《特別協定》(SMA)規範分擔比例,台灣的負擔分擔形式可以模糊地在基礎設施與準軍事範圍中游移,並且可以依照美國的需求安排。

因此,USCC的建議實際是將台灣的「負擔分擔」從「購買美國武器自衛」延伸到「資助美國在第三國的軍事部署」。這種邏輯假設是,既然這些基地是為了防衛台灣而設,那麼台灣理應為此買單。這將台灣納入了一種新型態的「付費安全保障」體系。

類似的思維是二戰的租借法案,英國藉由移交港口與技術獲得美國軍援與安全承諾。如果台灣能將對美半導體投資,以及可對菲律賓的可能投入作為一種換取安全的條件,英國的模式也是一種可能的參照。

台灣的態度與考量

對於這一建議,目前政府的反應展現高度的戰略配合意願。外交部表示將「審慎研議」,並強調與美日菲等理念相近國家的合作是當務之急。這反映出賴清德政府試圖透過積極的「負擔分擔」,來換取美國更堅定的安全承諾。

如果能進一步與美國溝通,將這類投資視為國防預算的組成,並且可安排台灣的企業作為當地執行單位,仍可藉此回收收益。或是組織中小企業集體進駐資通訊等特定領域,仍不失為一種平衡性的方案。

在美國的戰略想像中,台灣正在從一個繁榮的貿易島嶼,被重構為一個必須具備自我維持能力與強大防禦力的「堡壘」(Fortress Taiwan)。要求台灣資助菲律賓基地,實際上是要求這個堡壘為其周邊的「護城河」(巴士海峽)建設防禦工事。這種空間化過程將台灣簡化為一個軍事地理座標,其存在的首要意義變成了「遏止中國擴張的堤壩」。

在「負擔分擔」的實踐中,印太地區的盟邦體系呈現出明顯的階層性,台灣的主體性在此過程中被深刻重構。台灣正在從一個單純的「受保護者」,被規訓為一個必須付費的「安全消費者」。

然而,這項建議隱含著一種契約邏輯,如果你希望美國保護你,你就必須展現出足夠的財政承諾,甚至資助美國在區域的佈局。台灣在這一契約,雖然地位浮出水面,但卻是一種「功能性」的浮出,而非「政治性」的承認。台灣被賦予責任,卻未被賦予相應的權利。

雖然在外交法理上,美日仍維持「一中政策」的表象,但在軍事操作、後勤補給、情報分享與資金流動上,台灣已經被完全整合進美日菲的同盟架構中。台灣的戰略地位已經從過去的「戰略模糊」轉向一種「操作性清晰」(Operational Clarity),是這一趨勢的里程碑事件。

這項建議也標誌著台灣的角色從單純的「在地防禦」延伸到「區域防禦」,這補上了第一島鏈防禦網中,資金與基礎設施連結的最後一塊拼圖。透過將台灣議題「去政治化」,轉化為純粹的軍事與技術問題,將能有機會繞過外交承認的障礙,實現實質性的地區安全整合。

若能更大膽地將這項建議當成台灣對美軍購的籌碼,甚至可以進一步向美國提出購買F-35,以及其他能夠投射覆蓋範圍至菲律賓的大型載台。既然台灣投資菲律賓的基地,更適合名正言順的作為疏散的大後方,或是作為台灣預先儲備物資的地點,讓台灣的區域參與角色提升能更有價值。

#完整評論 👉🏻 https://bit.ly/49YJ8o9

2025年12月2日 星期二

閱讀之美

かっこよすぎる。

昭和のエロ本愛してるよ…

《日本色情書籍全史》(日本エロ本全史),安田里央,太田出社,2019年7月出版。

情色奇葩,風月鬼手,作者從自己多年收藏的色情雜誌創刊號中,精挑出一百本別具劃時代意義的作品,以此梳理戰後七十餘年的色情雜誌發展史。

時序進入2010年後,這股紙本情色文化陷入毀滅性的困境,生命幾近消逝。這本書既是寫給色情雜誌文化的一封情書,也是一篇深沉的追悼文。

《日本色情書籍全史》⬇️

https://youtu.be/HGR9d1Yle7s?si=QnZpofWawdS77-tW

《巨乳研究室》,安田里央,哲彥譯,墨刻出版,2012年。⬇️

https://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886110?sloc=main_mb

#綠豆|陳文敏《明報》專欄撰文告別

香港大學法律學院前公法講座教授陳文敏,在今日出版的《明報》專欄《法政隨筆》中,刊出〈告別〉一文,表示:「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這篇將會是我在這個專欄的最後一篇文章。」他向讀者道別,結束在此專欄長達二十多年的寫作。

文章並未交代停筆原因,只提到:「知道這一天總會來臨,能寫到今天其實已經難能可貴」、「𧫴此向《明報》編輯部各位同事致謝,感謝他們多年來對我的指正、支持和忍耐,亦為他們承受的壓力與擔憂致歉,更感激讀者多年來的關懷和支持。」文章亦向大埔宏福苑火災災民致以深切慰問。

《法政隨筆》於 2003 年開欄,由陳文敏、吳靄儀、余若薇、李柱銘、李志喜、梁家傑及湯家驊七位法律界人士輪流執筆,每週各寫一篇,就時局發表評論。除吳靄儀與湯家驊仍有持續供稿外,其餘五人均先後停筆;而吳靄儀近年的文章亦多以生活與飲食為題。

陳文敏於去年7月24日,撰寫題為〈追溯效力〉的文章,指23條立法修改了假釋規定,若懲教署署長改變判刑時獲假釋的條件,有可能違反追溯效力原則,懲教署當日深夜發稿,譴責陳文敏作出失實和具誤導性的評論。

到了今年3月5日,陳文敏在專欄發表題為〈評林卓廷 7.21 案:上集還是中場?〉的文章,同日即獲保安局局長鄧炳強致函《明報》反駁,指政府「絕不認同」文章內容,批評其「罔顧事實、誤導讀者」,並予以譴責。鄧並指出,陳文敏身為法律教授「卻再次發表偏頗文章」,並希望《明報》「不要繼續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借此平台散播混淆視聽言論,荼毒社會,製造對立」。

陳文敏於上周三(11 月 26 日)在專欄發表〈港督在左近〉,談及他在英國出席網媒《綠豆》舉辦的放映會,觀看兩部有關前港督寶靈(Sir John Bowring)及葛量洪(Sir Alexander Grantham)的紀錄片後的觀感。全國港澳研究會會員、前新聞統籌專員馮煒光事後在《明報》撰文,指「有自媒體製作了美化港督的系列紀錄片」,並不點名批評有移居海外的香港「知名學者」撰文吹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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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敏 #明報 #法政隨筆 #告別 #港督在左近 #綠豆 #greenbeanmedia

Sundar Pichai:Gemini 3、Vibe Coding 與 Google 的全端策略

Roger’s Takeaway

Sundar Pichai簡短的訪談,裡面談到Google AI優先是從2016年開始,決定性因素有三個,2012年Google Brian的貓咪論文、2014年收購Deep Mind、2016年Alpha Go時刻以及第一代TPU。

他在當時看到第一次平台轉移。而在2023年,他看到生成式AI時刻的到來,因此合併Google Brain 和 Google DeepMind,以集中、加大投資,並且確保所有產品都融入Gemini。

Google總是會押注長期賭注,包括Waymo、量子運算,以及許多後來被證明失敗的專案,目前看起來,幫助Google最成功的還是廣告,然而,以Google的技術累積,頗有當年AT&T擁有貝爾實驗室的感覺,最強的科學家聚集在Google,從軟體到硬體一把抓的技術實力,以及擁有終端產品與應用的渠道。

很難找到在這個時代有公司能夠超越Google的理由。

PS.也可能是因為我是奈米股東,因此產生了偏見誤差。

更多筆記請見留言連結

摘要

Google 執行長 Sundar Pichai 與 Google DeepMind 團隊的 Logan Kilpatrick 深入探討 Gemini 3 與 Nano Banana Pro 的發布。訪談涵蓋了 Google 從 2016 年確立的 AI 優先與全端策略、基礎建設的長期投資、Vibe Coding 如何釋放公眾創造力,以及包括太空資料中心在內的未來展望。

Bio

Sergey Brin

作為Google的共同創辦人,Sergey Brin於1998年與拉里·佩奇共同開發了PageRank演算法,奠定了Google在搜尋引擎領域的霸主地位;隨後他轉向領導Google X(現為X Development),推動Google Glass、Waymo自駕車等前瞻性的「登月計畫」,並於2015年出任Alphabet總裁;儘管在2019年一度卸下管理職務,但隨著生成式AI浪潮興起,他於2023年重返技術第一線,頻繁進出總部參與程式碼撰寫與技術決策,成為推動Gemini模型誕生與Google全端AI策略的關鍵靈魂人物。

Jeff Dean

Jeff Dean自1999年加入Google以來,早期透過共同設計MapReduce、BigTable、Spanner等分佈式計算系統,構建了Google得以處理全球海量數據的基礎架構;隨後他將重心轉向人工智慧,創立Google Brain團隊並主導TensorFlow框架的開發,在其領導下團隊孕育出了Transformer架構;現任Google首席科學家(Chief Scientist)的他,於2023年推動Google Brain與DeepMind的合併,將其深厚的系統工程經驗與深度學習研究結合,為Gemini系列模型的訓練與擴展提供了堅實的技術地基。

Sanjay Ghemawat

Sanjay Ghemawat於1999年加入Google,是公司內極少數榮獲Google Fellow最高技術榮譽的工程師,他與Jeff Dean長達數十年的「結對編程」(Pair Programming)合作更是矽谷傳奇;在他的職業生涯中,主導設計了Google File System (GFS)、MapReduce以及Protocol Buffers等核心基礎設施,解決了網路規模運算的關鍵難題;至今他仍活躍於程式開發第一線(正如文中所述在微型廚房製作濃縮咖啡的身影),持續優化支撐Google所有AI與雲端服務背後的軟體架構,是Google技術帝國中最穩健低調的基石。

Demis Hassabis

Demis Hassabis從少年西洋棋神童與遊戲開發者起家,結合神經科學背景於2010年創辦DeepMind,致力於實現通用人工智慧(AGI);2014年加入Google後,他帶領團隊開發出擊敗人類圍棋冠軍的AlphaGo以及破解生物學難題的AlphaFold,獲得諾貝爾獎級別的科學成就;2023年隨著Google內部AI團隊的整合,他出任新成立的Google DeepMind執行長,負責統合研究資源與算力,主導Gemini模型的研發與迭代,是Google在當前AI軍備競賽中的最高指揮官。

Highlight

1.

我總是強迫自己這樣做。雖然我們身處當下,在一個發展迅速、需要快速迭代的產業工作,我也很享受這種節奏,但能夠退後一步進行長期押注,並且在這段時間內非常專注於這個長期賭注,是非常重要的。

2016 年我希望整間公司轉向 AI 優先(AI first)。促成這一決定的很多因素是 2012 年 Google Brain 著名的貓識別論文,那是圖像識別的突破。2014 年我們收購了 Google DeepMind。2016 年 1 月是 AlphaGo 的時刻。很多人沒注意到,我們在 2016 年 5 月宣布了我們的第一代 TPU。當時我就很清楚,看到這一切,我們即將經歷另一次平台轉移。這就是建立 Google 成為 AI 優先公司的全端(Full Stack)賭注。從那時起,我們取得了許多進展,包括 Google 產出的 Transformer 架構,我們將其應用於 BERT 和 MUM 以改善 Search,並推出了 Google Photos 等產品。

但顯然,隨著生成式 AI 的時刻到來,我意識到這個機會窗口更大了,人們已經準備好大規模使用這項技術。不論是消費者還是開發者都是如此。所以我們該如何應對?對我們來說,這意味著啟動 Gemini 專案,跨越 Google Brain 和 Google DeepMind,並決定將團隊合併為 Google DeepMind。我們大幅增加了在基礎設施、資料中心、TPU 和 GPU 上的投資。

接著是讓公司以更快的節奏運作。一旦你擁有了技術,並且 GDM 團隊開始發布 Gemini,這過程中有你也參與了很大一部分的推動,現在的問題是如何確保它體現在我們所有的產品中。有許多產品接觸數十億用戶,如何讓 Search 利用這些模型的能力進行迭代?這就是我們的旅程。

你可以退一步理解這個框架,這非常令人興奮,因為當你採用全端方法時,每一層的創新都會貫穿到最上層。這就是我跟人們解釋預訓練(pre-training)時說的,DeepMind 的預訓練在 Gemini 模型中效果這麼好,是因為後訓練(post-training)和強化學習(RL)就像是底層能力的加速劑。

2.

Logan Kilpatrick:

在 Creating Canopy 辦公室裡有一個微型廚房(MK),那是 DeepMind 很多活動發生的地方。每次我在那裡,儘管 Google 是如此巨大且全球化,那個藍色的 MK 讓 Google 感覺很小、很親密。這讓我想起了早期的 Google。

Sundar Pichai:

我去那裡很頻繁。你會看到 Sergey 在那裡,Jeff 和 Sanjay Ghemawat 還在寫程式,他們在那裡做濃縮咖啡。沒有什麼比看著人們在那個微型廚房製作濃縮咖啡的精確度更能體現我們的文化了。我絕對不敢在那裡做濃縮咖啡,雖然我知道怎麼做一杯好咖啡,但在那群人面前我感到有點膽怯。

3.

Google 是一家雲原生公司,但我們當時並沒有完全對外提供服務。那是一個大規模的賭注。Waymo 也是一個長期賭注,這些事情需要時間,我認為我們現在看到了 Waymo 的轉折點。

量子運算是一個驚人的賭注。我認為大約 5 年後,我們會像今天對 AI 一樣對量子運算感到無比興奮。但我一直在思考那個時間框架。一個例子是兩週前的 Project Suncatcher,我們宣布將在太空建立資料中心。顯然這是個登月計畫(Moonshot)。今天看起來有些瘋狂,但當你真正退一步設想我們將需要的運算量時,這就開始變得合理,只是時間問題。

4.

Logan Kilpatrick:

我知道你偶爾也會 Vibe Code。我很好奇你如何看待這個 AI 建設者的時刻,而不僅僅是傳統軟體工程師能構建東西。

Sundar Pichai:

這是個多麼令人興奮的時刻。這就像網際網路讓部落格出現,許多人成為了作家;YouTube 讓許多人成為了創作者。在程式設計方面你也能感受到這一點,即使在 Google 內部,提交第一次 CL(Code List/程式碼變更)的人數急劇增加。

這是因為這些工具讓它變得更容易上手。也許你是產品行銷人員,你有個想法。過去你會描述它,現在你也許會稍微 Vibe Code 一下並展示給人們看。我剛和團隊裡的一個人聊天,他不會寫程式,但試著教兒子西班牙語動詞變化,他就用 Gemini 3 一次生成(one-shot)了一個動畫 HTML 頁面來向兒子解釋。

我以前常說關於 Waymo 的事:記住這是 Waymo 開得最差的時候,它只會變得更好。這也是我們正在做的所有工具的版本。用 Gemini 3 和 AI Studio 進行 Vibe Coding,既令人驚嘆,同時也是它表現最差的時候。這兩者同時為真。這意味著未來會有很大的進步。

2025年12月1日 星期一

《佛教傳統中的憍慢—從歷史發展的視角》

作者 無著比丘(Bhikkhu Analayo);譯者 釋覺莊;校潤 莊國彬

當代著名學者無著比丘,透過對巴利經藏的嚴謹研究,深入探討不同佛教傳承中的四種「憍慢」,以簡單易懂的方式,帶領讀者認識佛教中最具爭議的議題。

一、佛教中的父權思想,導致尼眾地位長期受到貶抑。

二、大乘佛教將非菩薩道修行者貶為小乘,視其為低等。

三、上座部佛教認為自身所傳承的教法,才是最原初、最正統的佛陀教法。

四、新興的世俗佛教,聲稱自己比傳統佛教徒更準確理解佛陀的思想。

無著比丘根據經典重新審思以上議題,指出這類優越心態其實無助於修行,並提醒我們:「不論你屬於哪一個傳統,唯有放下自我、捨棄憍慢與我慢,才能成為更好的佛教徒。」當我們釐清何為憍慢,以及如何跨越憍慢,進而平等相待、異中求同,不僅有助於打破成見的藩籬,更能體會佛陀本懷,提昇自我修行。

三毛曾說:"一輩子都在省著,攢著,不論多摳,錢還是沒存夠。一輩子都在忍著,讓著,怕著,不論多小心,人還是得罪的不少。一輩子都在讀著,寫著,悟著,不論多聰明,虧還是沒少吃。一輩子都在覺醒中,成熟中,成長中,不論多淡定,遺憾還是有。回頭看,除了蒼老的容顏,漸長的年齡,滿腹的心酸,還有什麼真正屬于自己?所以想開了,什麼才是生活,只有自己高興了,那才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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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過往,我們會看到蒼老的容顏,漸長的年齡,以及滿腹的心酸。我們會思考,除了這些,還有什麼屬于真正的自己?是什麼構成了真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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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絳說:"一個女人蕞重要的能力,不是你把自己打扮得多麼漂亮,也不是你掙錢有多厲害,而是無論發生任何事情,你都有快樂起來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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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一天你會明白,能治愈你的從來不是時間,而是你內心的格局和釋懷。愛自己勝過一切,不要試圖在別人身上找安全感和歸屬感,因為蕞大的安全感只有自己能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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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法唯心造,心寬則人安,心大則福大。就像豐子愷曾經說:“心小了,所有的小事就大了;心大了,所有的大事就小了,看淡世事滄桑,內心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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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曾說:“生活就像一杯茶,不會苦一輩子,但總會苦一陣子。”生活中的辛酸和磨難,似乎是難以避免的,但也正是這些經歷塑造了我們的人生態度和智慧。正因為經歷了苦楚,我們才能更加珍惜和享受生活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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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絳曾說:“人生苦短,得一知己足矣。”生活中,我們或許無法擁有一切,但只要找到真正陪伴和理解我們的知己,那便已足夠。在尋找自己的過程中,我們要學會享受當下,珍惜身邊的人和事物,以心靈的滿足為生活的終極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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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喜歡的一段話:

“在你拍月亮或者日落的時候,你會發現拍出來的并沒有真實看到的美,但你不會認為是天空不好看,因為你知道相機不能捕捉天空的美,你應該以同樣的方式去看待自己,事實是,你和晚霞一樣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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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蕞后:每個人都有其獨特的美,請不要因為欣賞別人而忘記喜歡自己,我們要時刻保持覺知力:什麼才是真正屬于自己的?什麼才是生活?只有自己高興了 ,這才是真正的生活!

香港大埔宏福苑的大火造成至少 151 人罹難,引發社會對政府管理失當的質疑。隨著民間不滿逐漸升高,香港警方近期連續拘押市民,強化控管,外界認為當局擔心事件演變成如2019 年般的大規模抗爭。

11 月 30 日,香港警察國安部以「煽動對政府的憎恨」為由拘捕一名前區議員,並拘捕一位參與協助災民的志工。警方未公布具體理由,但前區議員曾在社群平台轉貼一名聯署活動主辦者被捕的相關訊息。警方早在 29 日便逮捕該名主辦者。該聯署訴求包含「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與「追究政府責任」等四項要求,已有逾萬人響應。

香港政府透露,大火與外牆修繕時使用未達防火標準的防護網有關,窗戶周邊的保麗龍亦加劇延燒。雖然目前沒有大型街頭抗議,但社會上對工程費用過高、承包過程可能存在貪腐等問題的質疑不斷。署名運動正是源於這些不滿。

中國政府設置的香港國安公署於11月29日發布聲明,指控有人煽動對行政長官與政府的仇恨,並稱其意圖讓香港重回混亂,明確以 2019 年的抗爭為戒。

在災後現場,香港警方更強化對民間團體的監控。29日深夜,民間團體在公共空間整理物資時,被制服警察要求隔天早上前撤離。接著又有便衣警察出現,要求在隔日下午兩點前全面撤場,並強迫民間團體將物資改由政府管理的志工團體接手。民間組織成員認為,政府刻意排除民間力量,藉此凸顯官方志工的角色。

多個民間團體表示,火災發生後原本能自由支援災民,但隔日開始,場地被封鎖、警力增強,連進入避難所都遭拒。他們批評政府以秩序管理為名行控管之實,避免有民主派或不受控的市民聚集,進而形成反政府行動。

綜觀目前情勢,政府一方面試圖避免非官方團體在災後支援活動中累積影響力,另一方面也希望在輿論上強調自身的救災主導地位,以降低社會不滿的擴散。

參考資料:朝日新聞